赶紧帮着托住张天奕的后背,替女儿分担重量。
“山坎坎底下捡的哦!”
阿宝扬起那张沾了点泥巴却依旧白净俏丽的小脸:
“我看他受了很重的伤,还在发高烧,要是扔在外面肯定得遭狼叼了去,我就把他背回来啰。”
“造孽哟,这身上烫得跟火炭一样。”
阿妈的手背刚碰到张天奕的额头,就被那不正常的温度烫了一下。
她也没多问。
山里人淳朴,见死不救的事儿做不出来。
“快,背到你阿爹以前住的那屋去,我这就去烧热水。”
母女俩合力,将张天奕安安稳稳地平放在了里屋的木板床上。
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。
一张木桌,两把条凳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发霉的异味。
阿妈去灶屋生火,不多时就端来了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水。
“宝儿,你把他的外衣解了。这衣服全是泥浆子,裹在身上好人也得捂出病来。”
阿妈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,在热水里浸透,拧了个半干。
阿宝像捣蒜似的点点头,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了两下。
她动作轻灵又麻利地解开张天奕那件已经污黑的破烂道袍。
脱去外衣后。
张天奕那布满细小裂纹的肌肤露了出来。
那些原本四处乱窜的电弧,此刻已经很是微弱了,只是偶尔在皮下闪过一抹微光。
阿妈看在眼里。
心里虽然觉得这伤口透着古怪,但只当是外面打仗用的什么新式火器弄的。
她手脚麻利地,用热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张天奕脸上的血污和泥水。
当那张沾满泥垢的脸庞被擦拭干净后,阿妈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这是一个极其俊朗的年轻人。
哪怕此刻双眼紧闭、面色苍白。
那舒朗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,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贵气。
“这后生,长得倒是俊俏得嘞,看着不像是一般人家出来的。”
阿妈叹了口气,把毛巾递给阿宝。
“宝儿,你给他擦擦手脚,我去熬碗姜汤过来散散寒气。”
“要得!”
阿宝脆生生地应下,接过温热的毛巾。
她坐在床沿的矮凳上,认认真真地帮张天奕擦拭着手背上的污渍。
时不时还好奇地盯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电弧瞅上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