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奕的声音出奇的平稳,平稳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二师兄,你说。”张怀义握紧了拳头。
“今晚,不用留手!”
张天奕双手伸到后腰,缓缓握住了那两把沾着雨水的刀柄。
“道爷我要一刀、一刀地,把他们给撕碎!”
“明白。”
张怀义没有任何犹豫,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军刺,反手握住。
在张天奕面前,这个后来在甲申之乱中大放异彩、心眼子多得像马蜂窝的“大耳贼”,永远是最听话、最靠谱的弟弟。
因为他知道,他二师兄现在,是真的要吃人了!
“唰!”
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张天奕的身形,犹如融化在夜雨中的一抹黑影,瞬间从卡车后面窜了出去。
十米外,一个穿着雨衣的哨兵正端着三八大盖,无聊地打了个哈欠。
他刚想从兜里摸根烟。
一只冰冷的手,突然从背后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!
哨兵的双眼猛地凸起,本能地想要挣扎扣动扳机。
“噗嗤!”
利刃切开皮肉与软骨的闷响。
张天奕的刀,直接从哨兵的后颈椎骨缝隙处狠狠扎了进去!
刀刃顺势一搅,瞬间切断了中枢神经!
哨兵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就瞬间瘫软。
张天奕面无表情地抽出刀,动作轻柔地托住他的后背。
将这具温热的尸体缓缓平放在泥水里,没有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响。
整个过程。
干脆,利落,残忍。
“漂亮。”
跟在后面的张怀义在心里暗赞了一声。
他脚下生风,一个贴地翻滚,避开了另一侧探照灯的余光。
刚好摸到了一个正在沙袋后面打瞌睡的机枪手身旁。
张怀义一跃而起,左手一把薅住那鬼子的后领,右手的军刺毫不犹豫地顺着对方的太阳穴直接捅了进去!
“嗤!”
鲜血飙射。
张怀义顺手扶住差点倒下的重机枪枪管,防止它撞在沙袋上发出声响。
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干掉第六个目标的张天奕,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:
“二师兄,你慢点!你这大长腿一步顶我两步,我这小短腿在泥地里扑腾不过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