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把人家这雷厉风行的做派学到手了,什么时候再回武当山看我这老头子。”
“太师爷!您不能不管我啊!”王也欲哭无泪。
就在这桌上笑声不断的时候。
坐在不远处的唐门门长唐妙兴,缓缓站起了身。
这位在巴蜀地界上说一不二的暗杀宗师,今天穿了一件十分正式的黑色长衫。
他手里端着个满满当当的酒杯,背挺得笔直。
唐门历来隐于暗处,作为门长,他习惯了警惕和戒备,但在今天这个场合,他脸上的神情却前所未有的庄重和释然。
唐妙兴一步步走到张天奕身边。
周围原本正在高谈阔论的掌门和十佬们,看到唐妙兴的动作,也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,目光投向了这边。
唐妙兴没有说什么客套的废话。
他双手端起酒杯,当着天下群雄的面,对着张天奕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真人。”
唐妙兴的声音沉稳,掷地有声:
“唐冢一役,您不仅保全了我这条老命,更是保住了我唐门百年的基业与传承。”
“我唐门中人,不善言辞,也不喜那些虚伪的客套。”
唐妙兴抬起头,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满是坦荡与敬重:
“这杯酒,代表四川唐门上下所有弟子的谢意。我干了!”
说罢,唐妙兴仰起头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没有任何拖泥带水,尽显一门之长的豪迈与利落。
看着眼前这位坦荡的老刺客,张天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端起面前的酒碗,拿碗底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。
“唐门长,你们唐门的人,就是活得太紧绷了。”
张天奕看着他,语气十分随意,却带着宽慰:
“刺客也好,名门正派也罢。既然这天底下有光,就得允许有影子的存在。”
“今天这太阳这么好,既然站到了阳光底下,就别总想着那些暗处的规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