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十三个人好不容易走出了坑道,最后几百米又留下了两个。
李连长咬紧牙关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指向前面凹地。
“崔班长,把他们的姓名布条和枪收好。”
“剩下的人抬起担架,继续走,快!”
崔班长撕下两名战士的姓名布条,小心的塞进贴身衣兜。
随后,他将两支带血的步枪背到肩上,十一人重新站起。
没人哭喊,也没人回头。
他们拖着伤腿,抬着担架,一步一步的越过最后几百米。
正午前,队伍终于走进五圣山后方的临时转运站。
转运站设在一座塌掉大半瓦顶的旧山庄里,转运站的战士迎上来,从八连手中接过那副担架。
李连长按住担架边缘,低声的交代。
“这是运输队的同志,在距离一号坑道两百米的地方找到的。“
“背篓和苹果都跟他放在一起,别弄丢了。”
接担架的卫生员郑重点头。
“放心!”
狂哥、鹰眼、软软、老班长和囡囡并排坐到破屋檐下,初冬的阳光穿过瓦顶缺口落在他们脸上。
光很淡,很冷,却又有暖意。
狂哥低头看着自己满是冻疮和划痕的手,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们……竟然真从上甘岭活着走下来了。”
他们打了这么多场大仗,很少有不减员的,这次竟全部都活了下来,虽然基本人人带彩。
老班长看着身旁的狂哥与鹰眼,软软与囡囡。
“没丢就好,人活着……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