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弹鼓转眼见底。
狂哥左手卸下空盘,抄起新弹鼓往枪身上一拍,冲着阵地外大吼。
“快回来!机枪封门,谁都别回头!”
小杨和小陈探出半个身子,一人抓住一名伤员的武装带,蹬着壕壁往下拖。
曹副班长拔掉三颗手榴弹的拉火环,压了两秒,接连甩向两侧低洼处。
三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。
土浪翻起,追兵的视线被当场截断。
最后一名断腿伤员滚进壕底时,鹰眼的步枪响了两声,两名刚要架起轻机枪的敌射手一头翻下山沟。
后卫部队全部撤进主阵地,五班的交叉火力随即压住喇叭口。
追兵丢下二十多具尸体,只能退回山腰。
入夜后,炮声渐渐稀疏。
暗红色照明弹隔一阵升起一颗,把光秃秃的山脊照得惨白。
五班撤回狭窄潮湿的防炮洞,碎土不断的从顶上的原木缝里往下掉。
一名满脸黑灰的营部通信员沿交通壕爬进洞里,跪在洞口喘了几口粗气,才开口道。
“各连的弹药耗得太快,后勤线又让敌机炸烂了。”
“团里命令,从现在开始,每条枪里的子弹都得按颗算!”
“还有。”通信员难过的低下头,“侧翼的563团一连二排,在207高地打光了。”
“二排被三面包围,子弹手榴弹全打绝了……最后只剩八名同志,副排长也在里面。”
“他们把枪砸烂扔下悬崖,八个人手拉着手在顶峰喊了声祖国万岁一起跳了下去……谁也没当俘虏。”
洞里一片沉默,小陈抱着枪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