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一亮,敌机就该来了!”
晨雾正在散去,光秃秃的山脊一点点露了出来。
战士们跳进浅壕,抡起铁锹便挖。
但湿泥下面全是坚硬的岩层,小杨砸了一锹虎口当场麻了。
小陈连抡三镐只崩下几块碎屑,反震力险些把镐头从他手里弹出去。
老班长两步跨过去,一把接过重十字镐。
“看着。”
他吐出一口白气,双手握紧镐柄,先低头扫了一遍石头上的裂纹,十字镐才带着风声砸了下去。
嘭!
镐尖正中石缝,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从中裂开,碎石和冰碴同时崩了出去。
老班拧腰抡臂,第二镐第三镐接连的落下,每一下都砸在岩层最吃不住力的位置。
冻硬的土层被一块块撬开,青石也跟着碎成了渣。
小杨和小陈站在旁边,嘴都忘了合上。
他们见过老兵挖工事,也见过力气大的,可谁能把十字镐抡成这样?
老班长砸开最后一块拦路石,呼吸依旧平稳,忽的回头一瞪。
“看啥子看?手里的家伙留着下崽吗?”
两人一个激灵,赶紧低头干活。
老班长把镐头往肩上一扛,又补了一句。
“别嫌石头硬!到了这片山头,咱们的命就藏在土里。”
“工事多挖一寸,炮弹落下来时咱们就多一分活路!”
狂哥正在旁边铲碎石,倒也不意外老班长的左右手高伤害,但看了看自己胳膊还是忍不住咂嘴。
“班长说得对,不过班长你这手劲也太横了,跟你一比我简直是个儿子!”
曹副班长抱着两根松木跳进壕沟,脚下差点一滑。
他站稳后,没好气的瞪了狂哥一眼。
“狂子你这啥比喻?自谦就自谦,谁会当着全班的面说自己像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