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?怎么偏偏是那个像二哥一样的人,喊的“明天”?
囡囡心中掀起滔天骇浪。
十六年前,瑞金小院,二哥就曾蹲在她面前指着远处的山说,他们要去一个叫“明天”的地方送东西。
那里顿顿有肉,冬天暖和,孩子晚上睡觉再也不用怕黑。
那是他们一家人才懂的话。
娘临终前都没提过,只当那是哥哥姐姐哄小孩的说辞。
只有囡囡信以为真的到了现在。
虽然囡囡理解的“明天”,是爹他们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。
可刚才,那个登记名叫李鹰的年轻战士,隔着漫天飞雪把这两个字喊了出来。
正常人谁会喊“我在明天等你”呢?
这两个字,外人不该知道!
囡囡紧了紧怀里的小册子,心跳越来越快,难道,难道,不,太荒唐了!
十六年过去,爹和哥哥姐姐就算都活着,也该添了年纪。
而且那四人的样貌,她一个也对不上。
虽然,虽然性格相似,给她的感觉也似曾相识,一见她也容易乱了阵脚,不像寻常战士见到文工团同志的态度。
但他们的名字如此巧合,他们的组合如此巧合,就连“明天”也是疑似二哥的人如此巧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