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四连还有一人站着,常胜连的旗就倒不了!”
七班众人同时举碗。
“常胜连的旗倒不了!”
冰冷的雪水灌进喉咙,一路凉到胃里。
守岁过半,火势渐渐小了。
囡囡坐在几个新兵中间,轻轻的拍着手,教他们唱《恭喜恭喜》。
狂哥坐在火堆另一边,碰了碰鹰眼又看向软软,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老班长正低头添柴,后衣领忽然被狂哥揪住。
“走走走,老班,跟我们出去一趟。”
“哎?狂娃子,你干啥子!”
老班长被拽得往后一仰,抬手便要拍他。
“拉拉扯扯,像啥体统?”
狂哥架住他的左胳膊就走。
鹰眼起身抄住另一边,显然他们私下早有过说头。
“有事,出去说。”
“啥子事非得现在说?松手!我自己会走!”
软软抱起急救箱,跟在后面替他们遮掩,回头冲赵二虎招呼了一声。
“二虎哥,我们陪班长去外圈查哨,你们接着唱,别乱跑。”
赵二虎看着被两人架走的老班长,一脸纳闷的问。
“查哨还得抬着班长去?”
狂哥回头瞪他。
“唱你的!”
四人穿过松林,一直翻过背风的雪坡才停下。
这里离驻地三百多米,囡囡肯定听不到他们的话。
老班长甩开狂哥的手,扯正衣领,脸沉了下来。
“大半夜的鬼鬼祟祟,连长才查完哨,你们几个皮痒想挨处分?”
狂哥却收起笑容深吸一口冷气,直直的看着老班长。
“老班长,咱别瞒了,囡囡早就起疑心了。”
老班长眼皮一跳,把手揣进袖筒。
“起啥疑心?我们是四野的兵,她是文工团的同志,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“你还装?”狂哥急得在雪地里跺了一脚,又赶紧压低声音。
“咱们的名字哪儿有那么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