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大步上前,挺起胸膛。
“七班战士,李狂。”
囡囡微妙的停住,抬起头盯着狂哥的脸看了两眼。
七班长的四川籍贯就让她觉巧合,这李狂的名字……
鹰眼和软软这时从侧后方上前半步,答出的更让她意外。
“七班战士,李鹰。”
“七班卫生员,李软。”
囡囡更愣。
李狂,李鹰,李软,狂鹰软,大哥二哥三姐……名字这么巧?
见囡囡果然发愣,狂哥喉结滚了滚,把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,咧嘴笑了一声。
“囡囡同志,咋了?”
“我这名字太冲,不好写啊?”
囡囡这才回过神来,认真看过狂哥三人的脸,还有老班长的脸,全是陌生面孔。
大哥他们若活到今天,都得奔四了,爹更得奔六,哪儿会像他们一样年轻。
可是这也太巧了,每个人都带着大哥他们名字中的字。
囡囡轻轻的吸了口气,压下错愕的心态握紧铅笔,把三个名字依次写进花名册。
“都挺好记的,我给你们记下了。”
她合上册子,起身冲众人笑了笑,方才那一瞬的失态便被轻轻揭了过去。
从这天起,七班驻地里的日子照常往前走,却悄悄多了一层谁也不肯碰破的东西。
囡囡隔三差五要去附近的暗坑道,为隐蔽待命的战士播送战报。
每回她顶着一身寒气回来,嘴唇冻得发紫,软软总会放下手里的绷带快步迎上去。
她抓过囡囡的两只手,先看指尖,再摸手背,最后检查冻疮。
“手冻透了,别往明火边凑。”
软软从怀里摸出特制的防冻药膏,一点点的涂在她开裂的指节上。
“说过几回了?这样烤,骨头以后要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