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蹲回李班长身边,擦净他下巴上的血,将军帽重新戴正,又把两边护耳严严实实的系在颌下。
老班长走到遗体旁,解下李班长腰间的怀表,表壳还留着一点余温。
他把怀表系进自己武装带内侧,按紧扣子。
“李班长,表我收下了。”
赵二虎他们这时已经刨出了一个齐腰深的狭长雪坑。
老班长俯下身,一手托住李班长肩背,一手抄过膝弯,将人稳稳抱起,踩着雪阶走上斜坡。
狂哥接住李班长的双腿,两人一起将遗体放进雪坑。
军帽端正,棉衣整齐。
那支跟了李班长一路的步枪,被放进他的怀里。
赵二虎他们跪在坑沿,双手捧起白雪,先从脚边盖起。
一层,又一层。
狂哥他们也跪下来把雪往坑里拢。
软软将两侧缝隙仔细填实,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李班长,这里背风,好好歇会儿吧。”
鹰眼站在坡顶,枪口对着南面山谷。
“还剩两分钟。”
几个人的动作又快了一截。
雪盖过李班长的胸口,盖过肩膀,最后只剩那张风霜刻过的脸。
老班长弯腰捧起最后一把雪。
他的手停了半息,缓缓的落下,白雪覆住李班长的脸。
众人继续将雪压实,堆成一座平整的雪包。
这里立不了碑。
再来一场大雪,这座雪包也会融进整片山坡。
老班长在雪包上重重的拍了三下。
“李班长,好生歇着。”
“防水袜我盯紧,一秒都不让这帮瓜娃子慢。”
赵二虎用棉裤擦净刺刀,咔哒一声的收回刀鞘,站到雪包前。
鹰眼转过身。
“五分钟到了。”
老班长整正军帽,并拢双脚,抬手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