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熬过去。
夕阳沉到西边山后,北风重新变尖,雪壕里却多出一阵极轻的摩擦声。
各班都在检查装备。
鹰眼撑起一侧手肘,摸过大腿根部的双层雨布防水袜。
绳结牢固,接缝油脂也没开裂。
他又检查一遍弹仓,随后看向狂哥,轻抬下巴。
狂哥冻得面部发僵,仍旧扯了扯嘴角,回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他们在雪里趴了一天,这口气总算等到地方撒了。
软软沿着身边几名战士依次摸过手腕,又检查他们的耳朵和手指。
赵二虎的脉搏恢复了一些,战士们的手脚也还保留着知觉。
她看向李班长,重重的点头,能打!
李班长转过身,在赵二虎、老班长、狂哥等人的手背上逐个拍了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七班战士纷纷握紧身前的木制防滑梯、爆破筒和步枪,冻住梯身的冰壳无声裂开。
南岸崖顶亮起几道探照灯。
南朝第一师的哨兵缩在掩体里,一边跺脚,一边等着换岗。
更远处的机枪阵地藏在石墙后,射孔依旧对准江面。
北岸仍旧安静。
下一秒,一声尖啸冲上夜空,第一颗红色信号弹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