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土赫然掀起,土墙向屋里塌了半边。
第二枚航弹跟着落下,窗框连同碎砖一起飞进屋内将煤油灯打翻,火顺着桌脚和散落的纸张蹿了起来。
房梁断裂,朝长桌砸下,张干事只来得及往前一扑,把四面刚做好的奖旗全部压在身下。
砰!
一截焦黑的木梁砸中他的后肩。
张干事脑袋撞上桌沿,耳朵里只剩嗡鸣。
血顺着额头流进他的眼睛,他仍死死的扣着红绸边缘。
“旗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旗没事……”
塌了一半的门洞外,一道人影顶着火冲了进来。
军秘书长肩背中了一块弹片,棉衣已经被血浸透。
他扑到桌边,两手抱住压在张干事身上的木梁,使足力气的往上一掀。
木梁滚落,火星溅了他一脸。
“张干事!还能动吗?”
张干事撑住桌沿,摇摇晃晃的爬起来,把怀里的四面旗抱得更紧。
“能!”
“秘书长,旗全在!”
秘书长把他拽向门洞,随后接过那卷红绸。
他肩背一用力,伤口再次裂开,手上的血沿着指尖落下,滴在了第四面奖旗的金字旁。
秘书长低头看了一眼,抱紧四面旗转身望向院子,秘书处、宣传科和报社的房屋已经烧成一片。
警卫员正冒着爆炸搬运伤员,风一吹,火星和雪粒一起卷过来。
前线还没开打,这四面旗已经从火里走了一遭。
秘书长挺直了腰,朝院里震声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