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灵体飘出,听着胡小九的哭喊低下头。
原来,都是战友们给他们发刀子。
现在,轮到他们给战友发刀子了。
软软沉默的,静静的停在半空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时,老班长飘到了她的背后,按住了她的肩膀,轻轻的拍了拍。
狂哥与鹰眼也一起飘了过来,轻声道。
“软软,别难过了,你已经做得够好了,这仗换谁来都得脱层皮。”
“就这么几个光秃秃的小土坡,掩体都得靠弹坑掩,南北两头还一起往上压。”
“咱们却就靠这点人把那条路钉死了,已经做的很好了。”
软软看着围在身边的三个人,慢慢的点了点头。
视界右上角,红色的转隶倒计时仍在跳动,只剩最后几个小时。
山谷里的风渐渐小了。
三连残存的战士拖着脚步,开始收拢烈士遗体。
担架不够,他们就解下烧焦的绑腿和破大衣,两人抬一个,把战友从冻雪和碎石里一点点的托出来。
没人催,也没人说话。
张连长拎着一把工兵铲,走到背风的山岩后面,从断裂的松木桩里挑出几块还算完整的木板,用刺刀一刀刀的削平。
然后从棉袄内衬上撕下一块焦布,蘸了枪油,又抹上炭灰,在一块块木板上写下一行字。
他之前和狂哥说为鹰眼他们立牌。
现在,却要为七班全员立牌了。
“七班,孙狂同志之墓。”
狂哥怔了一下,倒不意外姓名被改,揉了揉鼻子低声道。
“得,这回姓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