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龙国的龙源里阵地还在那里,那几座被炮弹削去一层又一层的山头,怎么也打不下来。
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米军机枪手靠在车轮旁,眼眶通红的看了看怀里的枪,忽的手指一松,任由枪掉进雪水洼里。
后方,一名米军少尉踩着烂泥冲过来,鼓舞着士兵。
“站起来!”
“拿起枪,继续向山口进攻!”
米军机枪手却没动。
他把冻紫的双手塞进腋下,缩在卡车底盘旁无力道。
“长官,没用了。”
米军少尉抬起枪口,顶住了他的钢盔。
“你这是临阵退缩!我现在就要把你送上军事法庭!”
米军机枪手抬起头,竟把额头主动往枪口前送了送。
“法庭在几千英里外,山上的那些人就在几十码外。”
米军少尉怔住了。
只见米军机枪手闭上眼,继续绝望的摆烂。
“他们被航弹埋进土里还会爬出来,身上着了火还敢抱着我们的人一起烧。”
“去军事法庭我也许还能活着,但再冲一次我一定会死。”
四周没有一个人反驳。
一些米军士兵见状也解下了行囊,扔在路边,然后踢开睡袋,把枪拆下弹匣,随手丢进车底。
还有人干脆的钻进趴窝的装甲车下面,抱着膝盖缩成一团。
他们已经不想再冲了。
说好的感恩节前回家他们没回,说好的圣诞节前回家他们又没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