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九连忙照做。
“绷带呢?”
“在,在这里。”
“绕紧。”
“软软姐,你歇一会儿吧!”胡小九颤声说道,“你也是重伤员!”
软软却用右手撑住地面,慢慢的站了起来。
地上一名腹部中了炮弹碎片的战士还在抽搐,肠管从伤口里露出一截,旁边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。
她提起剪刀单手走了过去。
“我的右手还能拿剪刀。”
她跪进雪水和血污混成的泥地里,用牙齿咬住纱布一端,右手利落的剪开伤口周围的衣料。
“还能缝线。”
针尖穿过皮肉,软软的手很稳。
“只要老班长他们还在前面顶着,救护所就不能躺下一个能动的兵。”
后方的简易掩体里,轻重伤员们全都看着她。
刚才还压不住的呻吟声,一个接一个的停了下来。
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伤员,默默的摸向身边的刺刀和工兵铲。
他们怎么能比断臂的卫生员好孬!
胡小九摸了一下又想掉泪的眼睛,立马弯腰抓起软软身旁的止血钳。
“软软姐,我来帮你。”
“嗯。”软软没有回头,“盯住血管,别让它滑了。”
“知道!”胡小九咬着牙,单手拿稳了止血钳。
救护所外,枪炮声依旧密集。
……
三排阵地上,枪炮声渐渐稀了。
焦黑的弹坑挤在一起,枪支零件和破碎的棉絮散落各处,三排的战士们横七竖八倒在弹坑边缘。
硝烟深处,只剩下两个人还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