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兵脸色大变,仓促的扣下扳机。
砰砰砰!
子弹一颗接一颗的钻进战士的身体,却阻止不了战士的前进。
他张开双臂,用最后的力气扑了上去,焦黑的手臂死死抱住敌兵的脖子,两个人一起滚进焦土。
敌兵拿枪托拼命的砸他,双腿不断踢蹬,那双手就是不松。
火焰很快从战士身上爬上敌兵的军服,惨叫声渐渐没了。
直到最后,那具烧焦的身躯依然紧紧抱着敌人。
狂哥趴在弹坑后,把这一幕看得清楚,恨的直咬牙。
这时,一团飞溅的火油从半空落下,甩在了他的肩上,火苗腾的一下钻进棉絮,灼痛直冲脑门。
狂哥低头扫了一眼,抓住棉袄往外一扯,着火的棉袄被他整个甩进泥坑又一脚踩住。
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迎面割来,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衣。
陶大友就倒在脚边。
那挺机枪的枪管还在冒着热气。
狂哥弯腰抄起机枪,双臂一绷,大步走出最后那点掩体。
陶大友能站着打,他也能。
大不了站着战,站着死!
哒哒哒哒哒!成排机枪子弹扫过山道,冲在前面的三名敌兵当场翻倒,后面的人立刻扑进泥水。
“来啊!”
狂哥迎着寒风怒吼,端平机枪继续向前。
四周的卡宾枪同时响了。
噗!噗!
子弹穿过他的胸口与肩膀,单衣上接连炸开血花。
狂哥晃了一下,膝盖硬撑着没弯,枪口也没低。
弹匣里最后十几发子弹,被他一口气扫进敌群。
咔!咔!
机枪连续空响。
狂哥身子一沉,直挺挺的扑倒在冻土上,两条手臂依然抱着那挺滚烫的机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