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到处都是跟不上的战士呻吟。
脚趾冻伤的战士只能被战友架着往前挪,摔断肋骨的战士每喘一口气,脸上的肌肉就跟着抽一下。
卫生员们背着布包,在人群里来回穿行。
“轻伤的靠左!”
“走不了的别硬撑,担架队马上过来!”
“把鞋带松开,别再勒着伤脚!”
陈同志刚给一名伤员缠紧胸前的绷带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。
“让开!”
“快让一让!”
两名警卫员架着一个人,从拥挤的队伍中挤了过来。
中间那人脸色煞白,双腿几乎拖在雪地上,棉大衣的下摆沾满了泥雪。
陈同志看清他的脸,心口猛的一缩,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师长?您怎么虚脱成这样了?”
“卫生员,拿水和药来!”
一名警卫员死托着113师师长的胳膊,急得满头是汗。
“师长为了打好德川这一仗,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,现在又要赶三所里……”
“刚才师长上坡的时候,一下虚脱就栽了下去。”
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胡小九听见喊声,立刻扑向自己的随身挎包,翻出药片挤了过去。
她的水壶里水也不多了,只剩下最后一小口温水。
胡小九托住药片,将壶嘴递到师长唇边。
“师长,吃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