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雪没过脚踝,每一次拔脚都要带出一声闷响。
鞋面和硬雪壳摩擦,咔嚓咔嚓的在脚下碎开,没有人说话,连喘息声都被压在喉咙里。
背着电台的通信员把天线收得严严实实,全员进入无线电静默。
夜幕很快就彻底压住了山峦,狂哥突然发现这长跑可不比飞夺泸定桥简单。
路滑不说,他身上还背着机枪弹药负着重,可不算轻装简行。
狂哥偏头看向陶大友,其扛着机枪脚步也略显有慢,但只能咬着牙往前顶。
当队伍经过一处鹰嘴岩时,山势忽然收紧,山路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左边是结了冰的岩壁,右边便是黑沉沉的悬崖。
路面被前方部队踩成了一层冰壳,滑得像抹了油。
崖底冷风更是呼呼的往上冲,丝毫听不见落石落地的声音。
前方,一个叫小战士走得摇摇晃晃,踏上倾斜冻土坎的那一刻突然脚底一滑,整个人猛的晃了两下。
他的身体向后仰去,眼看就要翻下十几米深的绝壁。
老班长的大手已经探了出去,薅住了他的后脖领,将人拽回山道中央。
小战士跌坐在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。
脸色惨白的他,冷汗刚冒出来就在额角结成了霜。
老班长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