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大友留下来帮忙搬药箱。
他的手掌扫过雪面时,无意间碰到一只被车体挤瘪的肉罐头。
铁皮裂开一道口子。
里面凝固的肉糜带着咸香油味,你不要过来啊的往他鼻子里钻。
陶大友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手指扣在罐头边缘停了半天。
身后的狂哥一直用余光看着他,正准备上去拍肩膀,却见陶大友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。
他反手把肉罐头塞进胡小九药箱外侧的兜网里。
胡小九正忙着把散落的绷带往怀里收,感觉药箱突然沉了一下,茫然的抬起头。
陶大友咧了咧干裂的嘴。
“你身子骨薄,回头化点雪水,给伤号匀一口热汤。”
胡小九低头看了看那个裂开的罐头,又看向陶大友。
“看啥?赶紧跟上!”
陶大友已经机枪往肩上重新一扛,重新迈开大步,追向前方队伍。
队伍重新沿着山谷主干道向前奔跑。
张连长借着下坡放慢半个身位,退到三排七班侧翼。
这时他才有空询问之前过河时的情况。
“老徐,刚才冰河对岸那两挺机枪,是不是你点掉的?”
徐副班长脚下不停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连长,您可别抬举我。”
“大半夜隔着几十米宽的水面,河水还晃得人站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