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冲起,泥土和积雪同时飞上半空。
敌人刚从爆炸里爬起来,三排的刺刀就到了他们眼前,从投弹合围到枪声停下前后不到三分钟。
公路关卡旁丢满了枪。
五十多名南朝残兵跪在雪地里,双手高高举起,嘴里哇哇乱叫。
张连长跟了上来,抖掉帽檐上的雪,看了一眼俘虏就抬手朝前方狠狠一劈。
“俘虏交给后头营部!”
“三连,顺着公路给我跑起来!”
队伍继续跑。
刚结束一场战斗的战士们再次迈开脚步,沿着公路向前奔去。
风雪刮在脸上,路两侧散落着敌军撤退时丢下的物资。
转过一道弯,一口巨大的野战锅横在雪堆旁。
炉膛里的炭火还红着,锅底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,巴掌大的牛肉块浸在浓汤里,随着油花上下翻滚。
肉香混着油脂味,钻进每个人的鼻腔。
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里,这股香味太霸道了。
奔跑在侧方的陶大友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吃过像样的东西,只靠冻玉米和几把炒面撑着。
胃里早就空了,闻到肉味的一刻肠胃不停咆哮。
陶大友肩上的机枪越来越沉,脚下也跟着一软,差点栽进路边雪坑。
狂哥一把托住他的胳膊,将人往路中间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