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托着陶大友的两箱机枪弹药,想冲又不能冲,只能跟在后头当运输队长。
“大友,你特喵的跑快点啊,找阵地去!”
陶大友光着两条冻得发青的腿,怀里抱着机枪,愣愣的往前冲。
“哦对,狂子,跟紧了!”
“上了岸,这挺家伙就是阎王爷的账本!”
而南朝军残存掩体里,几名士兵正小心的探出钢盔,借着尚未散尽的火光看清了冲上来的敌人。
然后就全吓住了。
只见一群战士光着下半身,双腿冻得青紫发黑,皮肉上挂着白霜和冰凌,却还在嗷嗷叫的踩着碎冰冲来。
眼神格格凶得像一群一个月没开饭的饿狼。
南朝军哪儿见过这样的敌人这样的阵仗?
“啪嗒!”
南朝军哨长手里的卡宾枪掉在地上,竟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,双手高高举起。
“哎一古!哎一古!为什么让我们和一群冻不死的冰鬼战斗?!”
阵地里的南朝士兵更是崩溃。
这种鬼天气光着腿蹚过冰河,爬上岸还能端着刺刀冲锋的军队,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。
北朝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?
突击从开始到结束,竟不到十分钟结束。
夺下滩头后,战士们顾不上喘气,立刻解下缠在脖子后的棉裤,手忙脚乱的往腿上套。
可岸上的寒风比河水还狠。
零下二十多度的冷气一刮,战士腿上的水分很快就结成了硬冰。
几个人刚把裤管套上,湿布就死死粘住了皮肉。
有人下意识的用力一扯。
“啊!”
一声惨叫撕开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