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气喘匀,先搓耳朵,别等会儿冻掉了你自己还不知道。”
不远处,软软正半跪在雪坑旁,捧住胡小九的双手。
胡小九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青。
软软解开棉袄领口,把她冰冷的手塞进自己衣襟下,用胸口的热气替她回温。
胡小九下意识的想要缩手,软软眉头一拧的就让胡小九停住。
“乱动什么?”
“手废了,战时怎么拿止血带?”
胡小九咬着下唇,乖乖的低下头,没敢再动。
山梁上方,刘排长踩着过膝积雪无声滑下,抬起手在空中连按三下,各处雪包接连破开。
一道道身影从雪底钻出,拍掉身上的浮雪,沿着山坡向主道内侧收拢。
张连长走在最前面,回身扫了众人一眼,压低嗓门吼道。
“各班鞋带全给老子扎死了没有?马上要见水了!”
周班长两步迈出队列,扯紧腰间的旧牛皮带回应。
“报告连长,七班不光裤脚勒紧了,鞋带也扎死了,掉不了一只鞋!”
张连长嘴角抽了一下,抬手按了按腰间的枪套,朝前方扫了一眼。
“走!”
时间很快来到黄昏,山林深处的枪声终于连成一片,三十八军和四十二军开始全线反击。
信号弹刺破天幕,远处炮声滚滚,近处脚步密集。
113师前卫营冲在最前面,像一把刚出鞘的三棱尖刀,直插南朝第七师与第八师的结合部。
而三连,正是这刀尖上的刀尖,齐腰深的雪浪被他们硬生生的踏出了一条路。
两个时辰后,前方地势猛的一沉,潮湿的冷气扑到脸上,隆隆水声从山坳下传了上来。
队伍在崖边停住。
狂哥收脚不及,脚下一滑,半个身子差点栽进深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