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对,这是说鞋带的时候吗?
可感受着固住他肩膀的手,老班显然有话要说。
这老兵,劝人不骂是这么劝的?
周班长收敛了一些火气,憋着气蹲下系鞋带,他倒要看看老班想说什么。
老班长这才抬起头,看向七班众人,帮着周班长做思想工作。
“咱三十八军同穿一身军装,有窝囊也得一起扛。”
“硬仗还长得很,又不是只打了一仗就不打了……现在忙着怪自家同志,等真正碰上敌人拿啥子力气打?”
这话战士们听得进去,刚才还梗着脖子的年轻战士低下了头。
周班长刚系完鞋带与徐副班长相视一眼,这老班竟几句话就把他们班的倔驴说得低下了头?
周班长也不急着骂了,倒要看看老班还能说什么。
但本还生着闷气的狂哥,忽然反应过来士气不能掉,想起了自己当班长的经验。
他连忙压下憋屈向前一步,抬手拍了拍陶大友的肩膀,示意其跟着附和。
“老班说得对!扑个空算什么?这笔账先记着!”
“但下回追上了,我们再把今天丢的脸当场挣回来!”
反应过来的陶大友提起机枪,跟着重重点头。
“对!对!算我一个!”
一旁的软软也走到那名战士面前,蹲下身替他重新收紧松开的绑腿。
她系好结,起身时只说了一句。
“手脚没冻坏,枪也没丢,那就还没输。”
七班众人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