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了半天,结果是轻伤员不下火线,不包括他们这些重伤员。
二班长气得一拳砸在泥地上,指着软软不甘心的吼道。
“卫生员,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
“老子腿没了,但老子不是废人!”
瞎眼老兵也攥紧了半截刺刀,空洞的眼窝朝向软软。
“丫头,别看不起咱们这些老骨头!”
“让开!让老子出去!”
“我们还能打!”
躁动再次在防炮洞内蔓延。
软软走到洞口,脚步停住。
几秒后,她转过身,大步回到二班长面前。
随后单膝跪地,和这群浑身是血的老兵平视。
“废人?”
软软伸出手,抓住二班长还在捶地的手腕。
“前线已经打成绞肉机了,连长随时会把新的伤员送下来。”
“我们这些人全出去了,要是再有伤员抬进来谁来接应?谁给他们包扎?谁替他们按住伤口?”
二班长的动作慢慢停下,软软看着他问出最后一问。
“谁把他们从鬼门关里拽回来?”
之前有轻伤员帮着卫生员们处理伤口,现在单靠卫生员已经不足以处理越来越多的伤员了。
二班长听明白了软软的意思,脸上的怒气一点点褪去,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软软的声音开始发颤,却没有低下头。
“连长把伤员交给我,我就得对他们负责。”
她转头看向四周。
这里躺着的每一个人,都是从前沿爬回来的战士。
有的丢了腿,有的瞎了眼,有的被燃烧弹烧得面目全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