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起身,整片隐蔽地都有可能暴露。”
“到时候招来的就不只是这一架飞机,全连都得一起挨炸!”
年轻战士咬住袖口,身体缩成一团。
软软趴在不远处,没有办法过去,只能放低声音安抚。
“别乱动,慢慢吸气。”
“再忍一会儿,飞机马上就过去了。”
年轻战士痛苦的点了点头,眼泪都快疼出来了,却再也没有抬头。
侦察机从山林上方飞过。
机翼在天边拐了个弯,又盘旋了一圈,这才朝远处飞去。
直到轰鸣声彻底消失,石班长依然没有下令起身。
又等了好一阵,他才扒开头顶的枯枝,朝天空看了一眼。
“再等半刻钟,谁都不准乱动。”
老班长趴在旁边,低声道。
“侦察机有时候会杀个回马枪,石班长说得对。”
狂哥埋着脸,嘴里吃了一口冻土。
他呸了两声,又老老实实的趴了回去。
五个夜晚,360团就这样一路向前。
白天藏在山林、村庄和沟谷里,饿了便抓一把炒面塞进嘴里,再含一口凉水往下咽。
天一黑,所有人立刻起身赶路,鞋底磨破了就缠一层布。
脚上起了水泡就拿针挑破,第二晚继续走。
经过泰川后,360团终于在第五天清晨,进抵云山城北的上寺洞、下寺洞地区。
晨雾压在山谷里。
队伍刚接到就地休息的命令,鹰眼忽然停住脚步,转身示警。
连长一挥手,道路两侧接连响起拉枪栓的声音。
不到片刻,三连便藏进了山路两侧。
“什么情况?”
石班长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前方三百米,有一支小股武装正在靠近。”鹰眼报告。
狂哥伏在土坡后,卡宾枪口对准晨雾。
“能看清装备吗?米军还是南朝军?”
“应该都不是,没有重武器,队形已经散了。”鹰眼回道,“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溃兵。”
雾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个人影最先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