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鞋底磨开,裹上一层布,第二天照样参加训练。
铁锹一次次的落下,交通壕一点点的加深,时间终于停下,来到了十月中旬。
鸭绿江畔,深秋的风卷着黄沙,战士们哈出的白气刚离开嘴边就被风吹散。
阵地前方,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连长站在旗杆下,看着整齐列队的三连,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名字,龙国人民志愿军。
这时,远处传来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。
一支战地文工团和战勤队伍赶到三连前沿集结地。
几名民工推着独轮车,从土坡后面走出来。
车上盖着防水油布,后面还跟着背药箱、抱乐器的战勤人员。
石班长抬手一挥。
“三班都有,去帮忙卸物资!”
“是!”
狂哥搓了搓冻红的手掌,冲在最前面。
车上的油布被掀开,下面堆着一袋袋炒面,还有冻得硬邦邦的土豆。
狂哥伸手抓起一颗在车辕上敲了敲,声音闷得像是在敲石头。
“这土豆拿来砸人,估计比手榴弹还实在。”
旁边的老兵骂道,“少废话,搬你的!”
软软也走到车边,在土豆表面的冰茬上碰了一下,眉头立刻皱起。
“这些东西冻得太厉害,不能直接给伤员吃。”
“要是有冻伤的战士,先少量化开,别一下子吃多了。”
她说着,已经开始检查车上的药品和棉布。
老班长则直接走到车尾,弯腰扛起两袋炒面。
刚转过身,他就与狂哥他们一起愣住了。
照片越来越热,显然囡囡也在跟着这支战勤队伍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