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景色变了。
先前铺到天边的平原已经退到身后,北面渐渐多出起伏的山影。
断断续续的长城压在燕山余脉上,远处还能看见高大的关城轮廓。
一个东北籍战士凑到木缝前,只看了一眼就扒住木板,激动的连连大吼。
“天下第一关!山海关!我们到家了!”
车厢里的东北籍战士全站了起来。
“哪儿呢?给我让个缝!”
“真是山海关,真到东北了!”
十几个人挤到木板缝和通风口旁,或哭或笑兴奋不已。
哪怕他们都知道山海关不会停,更不可能顺路回家。
可过了这道关,就是东北。
就算不能回家,到了安东总该让他们下车喘口气,踩一踩东北的地吧?
这点盼头已经足够让他们高兴。
狂哥看着那群又哭又笑的老兵,心里也松了一些,然后肩膀碰了碰鹰眼。
“鹰眼,这都到东北界了。”
“你说咱们这回,能不能撞上老郑那抠门货?”
鹰眼朝木板外看去,嘴角微勾的调侃。
“他要是还活着,多半守着哪条线等你。”
狂哥一愣,“等我干啥?”
“等你还肉啊。”鹰眼一刀捅来。
狂哥不服,当即瞪了过去。
“那顿溜肉段早吃了!”
鹰眼嗯了一声。
“但咱那锅包肉,可没做过一顿正经的。”
狂哥无言以对。
硬要说,锅包肉那顿也算是还了,就是有一点点低低配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