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把粗粮面倒进盆里,又撒进去一撮盐。
鹰眼竟补了一句。
“这叫以假乱真,主要防炮崽。”
炮崽愣了愣,“为啥防我?”
“因为你夹肉最准。”鹰眼笑。
炮崽想了一会儿,觉得这话好像是在夸他,于是高兴地点了点头。
几块肥肉先被扔进铁锅。
刺啦一声油星溅起,肉香一下钻满整座窑洞。
刚才还在说笑的战士,全都转过了头。
连老班长都放下旱烟,往锅边挪了半步。
狂哥将挂了粗粮面糊的肉丁和山药蛋倒进锅里,抄起铁勺翻炒。
锅底的火映红了他的脸。
“看见没有,这叫火候!”狂哥一边翻锅,一边吹嘘。
“也就是你们命好,分到了尖刀班,才能吃我做的席!”
老班长蹲在旁边,闻言骂了一句。
“瓜娃子,锅都要糊了,还在吹。”
“再焦一会儿,咱就只能吃锅灰了!”
狂哥被老班长骂的一愣,赶紧抄底翻了两勺。
窑洞里笑成一片。
没过多久,一大盆挂着褐色汤汁的溜肉段被端上方桌。
尖刀班和七班的几个人呼啦一下围拢过来,肩膀挤着肩膀,影子全映在土墙上。
炮崽第一个伸筷子。
他几乎没怎么挑,一下就夹中了一块真肉。
一口塞下去,烫得他连连吸气,牙关却死死的咬着,怎么都舍不得吐出来。
油汁顺着嘴角流下,炮崽一边吸气一边叹道。
“哥,真是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