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处理完腹部伤口,便一手按住伤员肩膀,一手将年轻士兵压回旁边的草席。
“一个流血还抬人,一个见到儿子就忘了他腿上也有洞。”
“现在全听命令。”
妇人低头看见儿子鞋里的血,手顿时抖得更加厉害。
她刚才只顾着看那张分别三年的脸,竟连那条腿已经湿透都没留意。
可软软没给她自责的工夫,直接将干净布条递了过去。
“按住这里,别松。”
妇人立即用双手压住伤口。
随后软软拆开旧布,发现伤口只是重新崩开,才暗自松了口气。
这个年轻士兵若再多走一里,失血便可能让他倒在半路。
但是这些话她没说,只将止血粉撒上去,又重新缠紧布带。
等一切处理完,妇人才端来第二碗水。
这一次,她先看了看旁边的伤员。
直到软软点头,她才将碗送到儿子嘴边。
年轻士兵低头喝了第一口,水刚咽下去,妇人的眼泪便落进了碗里。
“这三年,你到哪里去了?”
年轻士兵握住碗沿,低声说道。
“三年前我去镇上扛粮,回来的路上叫那帮狗日的给抓了。”
“先是替他们挑东西,后来又被它们强行塞了枪。”
“不过我们班长人还好,班里的弟兄也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