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刚要回话,院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第一批战士背着枪进门,随后是负责接收据点的人。
再往后,担架组抬着空担架回来,绑在担架腿上的布条还沾着血。
于是狂哥放弃了寒暄,站在院门边,一个个的数。
数完, 他就准备取灯。
等最后一名战士跨过门槛,狂哥刚刚抬手,队伍里就有一名战士忽然开口。
“狂班长,后送的重伤员还没回来。”
“咱们这算等齐了吗?”
狂哥的手一下停在半空。
对啊,这算等齐了吗?
老班长此刻正坐在屋檐下编草绳,朝卫生点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人还在队伍的路上,名字就在灯底下。”
还得是老班长会说。
狂哥盯着灯架看了片刻,收回了手。
他进屋找出一块薄木片,又从灶边拿来小刀。
然后将暂时转去后方养伤留在卫生点的人,一一的刻了进去。
等最后一笔刻完,狂哥把木片钉在灯架内侧。
灯火一晃,那些浅浅的刻痕也跟着亮了一下。
狂哥随后把灯绳重新推紧。
“以后点名,灯底下也得算。”
“谁敢漏一个,狗日的自己来守一夜灯!”
这狗日的,显然把他自己也骂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