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上午,院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负责开路的战士沿街高喊。
“让开道路!让开道路!俘虏押送来了!”
狂哥闻声出了院门。
只见一队俘虏正沿着朱圩子的残墙缓缓的走来。
他们的武装带已经解下,军帽也被收走,伤势较重的夹在队伍中间。
前后各有一队战士押送,刺刀斜向外侧,防着路旁突然冲出人来。
然而,朱圩子的百姓很快认出了那些军服。
低骂声很快从巷口响起,随即一声接着一声。
“就是他们!”
“我家的屋让他们烧了!”
“我去找他们算账!”
人群越聚越多,押送队的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这时,一块碎砖从后面飞出,落在俘虏队脚边。
几名俘虏下意识的缩到一起,押送战士也转过枪口。
狂哥看见这一幕,立刻抬手压下枪管。
“尖刀班,分到两边!”
“所有枪口朝外,谁也别对着老乡!”
战士们随即沿道路排开,将俘虏和人群隔开。
狂哥站到一截断墙上,扯着嗓子喊道。
“这些人会接受审问,做过什么事,一件件查清!”
“欠下的账,自然有人跟他们算!”
“谁也不准私自动手!”
人群里的骂声仍未停下。
狂哥望见一名老人捏着半块砖,手臂一直在抖。
他清楚这条路上的每一堵残墙都压着仇。
可他们刚打赢一场仗,若让怒火先越过规矩,往后便再难收回来。
于是狂哥把声音提得更高。
“咱们打赢他们,也得守住自己的规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