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岗后没人闲聊,只打了几个手势,便各自转向警戒。
不多时,鬼子巡逻队经过,共六个人。
两前,两后,中间两人专门观察壕沟,显得极为专业。
当它们走过西南机枪射界时,那边机枪口向上抬了少许。
狂哥他们耐心观察,等待着规律。
渐渐渐渐,三轮巡逻队过去。
“六个人,每一刻钟一轮。”鹰眼指向西南角,“巡逻队会从机枪射界前穿过去。”
“真打起来,那挺机枪有四十息不敢开火。”
狂哥望着炮楼方向若有所思。
“四十息,从沟口起步,空手能摸到墙根。”
“但担架呢?”
鹰眼看向耗子标记的方向,“走排水沟。”
“先找到沟口,才算的出来。”
一句话,又绕回耗子在地图上指出的那条沟。
狂哥盯着墙头看了几息,压低脑袋。
“今天不往里探。”
“电话线,新土,巡逻时辰,全带回去。”
鹰眼侧头看了狂哥一眼,过去遇上这种缺口,狂哥多半还要再往前拱一段。
但现在……
有的时候当班长,是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许多。
三个人渐渐的退了回去。
他们退到第二道沟时,右侧废窑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响,有木头擦过了地面。
“谁?”
鹰眼的枪口先转过去。
窑洞里安静了片刻,一个苍老声音低低的响起。
“别开枪……我就烤个火。”
狂哥拨开洞口的枯草,窑洞深处压着一点暗红的炭火。
一个老人缩在土壁旁,身后背着半扇旧门板。
她从衣领里摸出一把铜钥匙。
“我姓沈,是朱圩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