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队还在转移和整训,年三十也只停了半天。
午后,一名交通员背来一只竹篮。
篮里的山芋干晒得发白,最上面压着一张揉皱的纸。
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。
归还。
交通员说,这是小圩村送来的。
小伢守着晒棚挑了好几天。
临走前,他还特意追着交通员交代。
“上回给他们吃了坏的,这次还好的。”
团长盯着“归还”两个字看了许久,才让人把山芋干按人头分下去。
每个人只分到两三块。
灶边围满了人,却安静得只剩柴火爆裂的声音。
有人把山芋片捏在掌心,等它一点点的回软。
有人只掰下一小角,慢慢的嚼完,又把剩下的塞回粮袋。
狂哥坐在门槛上,举起自己那三块山芋干。
“都省什么?”
“今年吃山芋干,等打完仗,咱们吃肉!”
老郑正坐在旁边擦枪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狂哥立刻补上一句,“你的溜肉段少不了。”
“欠几年了,连本带利,给你整一大盆!”
换成往常,老郑早该翻起旧账,问他这盆肉到底还要欠到哪一年。
可这一次,老郑只是把枪栓推了回去。
“行,我等着。”
狂哥准备好的一肚子回嘴,顿时全没了用处。
他看了老郑一眼,也没再往下贫。
炮崽捧着自己的山芋干凑过来,一脸认真的问。
“一大盆,够全班吃吗?”
狂哥扭头瞪他,“你先把口水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