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班长看着那道窄缝,手指又敲了一下。
耗子没办法,只得将窗推到半扇。
院里,四连正在交接武器。
缴获的步枪一支支靠上墙,枪口朝天。
两名战士抬着担架经过水井,后面的人扶着轻伤员,一步一步地往卫生站走。
水生站在四连门口点名。
每喊一个名字,队伍里便有人应一声。
“到!”
“到!”
“到!”
念到第一个牺牲战士的名字时,院里没人回答。
水生停了一息,继续往下念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整整六个名字,没有一声“到”。
水生全念完了,才把名册合上。
郭班长隔着半扇窗看了许久。
他看着四连交枪,看着他们抬担架,也看着最后几名战士扶着墙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“路记住了就成。”
砰!
窗板合上了。
软软站在窗边,手还按着木框。
“刚退烧,谁让你吹风的?”
郭班长闭上眼,一动不动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软软转过头,盯住耗子。
耗子立刻指向床上,求生欲极强。
“郭班长让我开的。”
“他现在是伤员。”
“伤员说话,我总不能堵他嘴吧?”
软软看了眼旁边的空门板。
“你也想躺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