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连指导员一直盯着正面,看见炮口方向头皮一下麻了。
“炮火!”
“全员避弹!”
交通沟东段顿时炸开,黑土冲上半空。
两个正在处理卡壳步枪的战士被气浪掀起,砸在沟壁上。
塌落的冻土随即压下来,把两人埋住。
旁边几个战士扑过去,徒手刨土。
刚扒出其中一人的脑袋,第二发炮弹又落在十步外。
轰!
轰轰!
山炮砸沟口,步兵炮掀沟壁。
鬼子的迫击炮专挑人挤得最密的地方落,掷弹筒一发接一发。
原本连成一线的交通沟,很快被炸成几段断开的土坑。
而日伪军此时却没急着冲锋。
他们趴在田埂后面,等着炮火把这条沟彻底填平。
等着里面的人,再也找不到一个能架枪的豁口。
而这时,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四连连长侧面。
轰!
轻机枪被震飞出去,四连连长整个人撞上沟壁。
其右臂扭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,血顺着袖口往下淌。
“连长!”
两名战士扑过去,四连连长闭着眼一动不动。
四连指导员刚要爬过去,一只沾满泥的左手撑住了沟底。
四连连长抬起头,其右手垂在身侧,已经使不上半点力气。
可他的眼睛还盯着前方,盯着那挺落在泥水里的轻机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