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线不结实,别扎着手。”
许副班长撇了撇嘴。
“笑话。”
“老子以前缝过的伤口,比你这丫头见过的人都多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手抖得连线都穿不进去?”
软软可不惯着尖刀班老兵,许副班长一噎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颤的手,老老实实闭上嘴,跟那道衣缝较起劲来。
离他不远,耗子正蹲在麦壳堆旁,给四名还有精神的四连新兵开小灶。
“记住,摸夜路得看浮泥,别光盯着水面。”
“水面再平,也不代表下面能踩人。”
耗子折断一根麦秸,在地上画出一条弯沟。
“草尖倒向全一样,说明前面刚过了大队人马。”
“踩水沟时还得看水纹。”
“水纹散得快,下面多半是硬底,水纹要一直聚在一处打转……”
耗子用麦秸点了点地面。
“下面就可能有坑。”
一名四连新兵听得认真,忍不住问。
“那要是天太黑,什么都看不清呢?”
“那就别死认原路。”
“可不走原路,敌人压上来不还是死?”
“所以才得留第二条路。”耗子认真的看着几名四连新兵,“永远别只算一条。”
“第一条走不通,第二条也得是活路。”
许副班长咬断线头,听得直乐。
“好家伙。”
“咱尖刀班现在连怕死,都得怕出门道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