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人一动,他身体跟着一晃,睁眼往前挪两步,随即又闭上了眼。
软软站起身,皱眉道。
“队伍放慢,脚烂的交给我卫生班。”
许副班长点了点头。
尖刀排随之散开,接过四连两侧和后方的警戒,让他们行军的时候能多一点休息。
队伍刚挪出不远,负责前出的侦察员便猫着腰沿浅沟折返,带回来一个看上去再好不过的消息。
北面有一条大路。
路宽,沿途没有明哨,东侧只有一座废炮楼。
只要顺着那条路向北穿插七八里,就能绕开正在逼近的日伪军。
四连几名干部立刻蹲在沟底。
“走北面,路宽,担架和重伤员都能跟上。”
“不能再拖了,东边的敌人一压过来,咱们连这条沟都出不去。”
许副班长这时却不听四连的排班干部讨论,转头看向老班长和鹰眼。
老班长却也偏过头,看向耗子。
找路这块,耗子可比鹰眼好用。
只见耗子蹲在沟边,两根手指夹起一截断掉的芦秆,又扒开旁边一层浮土。
泥土下,露出两道很浅的车辙。
耗子捏了捏芦秆断口。
“这条路不能走。”
一名四连干部皱起眉。
“你走到底看过了?”
“不用走到底。”耗子把芦秆递给他,“断口还是湿的,被踩断最多半个时辰。”
“这荒郊野岭的,大清早不会有老百姓成群来割苇子。”
“芦苇倒的方向还一样,是成队的人从沟里横穿过去压倒的。”
耗子又搓了搓车辙里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