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接到命令,在这儿守三个钟头。”
“主力要过封锁线,沿路还有四个村的乡亲。”
然后老郑的手指沿着地图划到下一处。
“手榴弹打空以后,换到这里。”
“第二个阻击点。”
手指继续往南。
“最后是冯家土围子,我们留了一个三人战斗组往南打,故意把追兵引过去。”
老郑停了一下,“他们拖了半个钟头。”
“主力出去了,四个村的乡亲,也全出去了。”
“七班,没败。”
地图上,三个阻击点都打着红叉,后方战士围得更近了些。
他们这半个月运过粮,送过药,也在听见捷报时举着帽子大喊。
可现在看到前线战士归来,都沉默了。
负责登记的小战士低头看着自己的册子,一滴水落在纸上,落在了刚写下的名字上。
他慌忙拿袖子擦,越擦越花。
老班长这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,接过名单慢慢看上面的名字。
随后老班长抬起头,看向七班剩下的几个人。
“七班!”
老郑和炮崽他们同时立正。
“到!”
……
入夜后,尖刀班宿营地里还带着七班归建的沉闷。
狂哥坐在火堆边发呆,所谓的后方都是前线用血扛。
再在后方待下去,他们尖刀班都快要生锈了。
这时,芦苇荡里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交通员钻进营地。
“狂班长,上面急电!”
狂哥瞬间来劲,抬头抓枪就要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