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向下一沉,几名伪军站立不稳,当场撞成一团。
“撑住!快撑住!”
有人慌忙将竹篙插进水里,却吃不住力。
随后就是“扑哧”、“咔嚓”的声音,削尖的毛竹签借着舢板前冲的力道,从斜下方捅穿船底。
黑水混着臭泥,一股股往船舱里冒。
“漏了!”
“船底穿了!”
伪军更加慌乱。
有人拿破碗舀水,有人慌忙往后撑船,还有人踩着湿滑的船板,直接翻进烂泥坑。
“救命!拉我一把!”
那伪军越扑腾陷得越深,转眼就灌了满嘴臭泥。
前船的鬼子军曹脸色大变,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,抬手便要朝天鸣枪。
而鹰眼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窝棚顶端,枪口从预留的射孔里探出。
射孔四周塞着厚厚的湿芦苇束,只留下正前方一条窄缝。
“砰!”
枪声还是响了。
湿苇束只能把炸响削弱一层,不可能真正藏住。
可船板断裂、伪军惨叫和大片泼水声同时炸开,密密麻麻的芦苇又将回声扯得七零八落。
外面就算听见,也很难判断枪到底来自哪条水汊。
那军曹右手腕被子弹命中,手猛地向后一甩,枪旋转着掉进泥水。
军曹低头看着失去力气的手,甚至没弄明白子弹从哪边打来,四周黑水就同时炸开。
狂哥带着战士从木排阴影下冲出,一步撞上舢板左手勒住军曹脖子,右手扣住对方受伤的胳膊整个人向下一压。
鬼子军曹的脑袋顿时栽进水里,连呛几口,双腿胡乱踢蹬。
等那条胳膊彻底软下去,狂哥又一把将人从水里拽出来,反剪双臂按在船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