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先下去探路。”
老班长抓住狂哥。
“你刚从水里泡过一轮,再下去腿抽筋,连个浮漂都算不上,咋办?”
“那也得有人下!”狂哥红着眼指向暗沟。
“先摸出一条最浅,最硬的路,然后门板一副一副顶过去!”
话刚落,耗子突然走到狂哥面前,安静地解开胸口扣子取出两样东西。
账本与家书。
他都保存的很好。
耗子把这两样东西塞进狂哥手里,狂哥眉头一下竖起来。
“你小子干啥?”
“班长,帮我拿一下。”耗子笑了笑。
“一会儿水深,别弄湿了。”
说完,耗子就转身跳进了深水,冰冷急流一下没过他的胸口。
暗流夹着泥沙,推得耗子打了个大趔趄,差点倒栽进水里。
“耗子!”
狂哥他们惊叫一声,耗子已然下沉,河水灌到下巴呛进鼻腔。
一个战士红着眼就要扑下去拉,被鹰眼按住肩膀。
“别乱动!”
“他在找最深的坑!”
耗子在水里呛得连咳几声,顺着那股往下扯的暗流在水底继续摸,直到手骨和脚踝撞上一块硬得发滑的大石头。
那块滑石正卡在暗沟最中心,水流最急坑也最深。
急水从石头两侧冲过去,在后头卷出一个旋涡陷坑。
任何人抬着担架,只要踩空落进这里,立刻会被掀翻。
耗子吸了一口气,双脚在滑石旁的硬泥里狠狠蹬了两下,借着那点力把自己瘦小的身体挤到滑石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