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软软,早就不是需要他们护着的小姑娘了。
就如老班长是尖刀班的定海神针一样,软软是卫生班的定海神针。
只要她还站着,担架上的兄弟心里就不慌。
走到凌晨,天快破晓时,后方忽然爆开一片刺眼火光。
他们临时驻地的村子,红透了半边天。
鬼子进村了。
零星排枪声隐约传来,很快又被更密的迫击炮声盖下去。
老村长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只是把背上睡熟的孙子往上托了托。
孩子睡得很沉,流着哈喇子,脸蛋贴在老村长肩膀上。
狂哥同样没有回头,拉开枪栓子弹上膛。
“全队,继续走!”
……
中午时分,队伍终于钻进一片茂密矮林。
“原地休整,吃干粮!”
所谓干粮,不过是每人一小块粗面窝头,再配半口浑浊河水。
重伤员和孩子优先分。
至于外围警戒的战士,大多只是舔了舔干裂嘴唇,咽一口唾沫。
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舍不得吃自己的那份,掰了一半,递给旁边一个饿得皮包骨的小孩。
小孩没敢接,转头看他娘。
女人连连摆手,新兵急了。
“吃啊嫂子,我不饿!”
话音刚落,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,狂哥黑着脸从旁边路过。
“你不饿个屁,你当你是铁打的?”
新兵被打懵了。
狂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窝头,直接掰成三小块。
一块塞给小孩,一块塞给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