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还没想好,村口土道上就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。
王家庄的老村长来带着全村老少,连半大的娃娃都来了。
他们手里拎着镰刀,菜刀,破剪子,没人说话,也没人去看尖刀班。
老村长走到田边,把露脚趾的破布鞋一脱,光脚踩进烂泥里。
然后盯着随风起伏的青麦,看了足足三秒。
随后弯下腰,手腕一翻,镰刀贴着地皮扫过去。
“嚓!”
一大片泛青的麦秆倒在泥里,田边所有人心口都跟着一抽。
那一刀割下去,倒的是一家人往后几个月的饭啊!
狂哥和尖刀班的人全僵在原地。
老村长直起酸痛的腰,这才回头看他们。
“青麦是苦!”
“可也比让那帮狗日的吃了,回头拿枪打咱们的队伍强!”
老村长把镰刀高高举起,吼道。
“割!”
这一声吼破了音,也把整片麦田吼醒,老村长身后的村民纷纷闷头扎进田里。
“嚓嚓嚓……”
镰刀割麦的声音连成一片,又急又密。
压根不用狂哥找话,老乡们就自己做出了决定。
现在收割了起码还有饭吃,等鬼子来了那是真一粒米都不给他们剩!
“都他娘愣着干啥!”狂哥当即举起镰刀大吼,“下地,干活!”
“天亮前,这地里一根能吃的麦穗都不能给鬼子剩!”
“是!”
尖刀班的人全冲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