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指挥!”
老班长摆摆手,“指挥全乱了,细的不清楚,上头有上头的账。”
但消息这东西长了翅膀,根本压不住。
当晚,主力军中条山惨败的消息就在驻地传开。
夜里,几个新入伍的半大小子凑在灶房后头的柴火堆边,声音低飘。
“听说了没?西边八万人,全没了。”
“我的亲娘哎,八万正规军,那么多枪炮都挡不住鬼子,咱们苏北这巴掌大的地方满打满算才多少人?要是鬼子大部队真碾过来……”
“别说了,我听得瘆得慌……”
“嘭!”狂哥端着搪瓷缸子路过,听见这话,脚步当场钉住。
他眉头一竖,刚要拐过去把这几个软蛋踹翻,好好操练一顿,老班长的手就按在了他肩膀上。
老班长冲他轻轻摇了摇头,随后一巴掌重重拍在灶房土墙上。
那几个新兵吓得三魂丢了七魄,齐刷刷贴墙站直。
“排……排长!”
老班长平声平气的吐出了几个字。
“走,跟老子出来。”
他转身朝村口走,那几个新兵咽了咽喉咙,老老实实跟上。
狂哥端着缸子坠在后头,想看看老班长怎么收拾人。
村口土路上,几个人站了没一会儿,远处泥路上走来三个人影。
走近一看,是软软带着两个卫生员下乡送药回来。
三个姑娘背上的竹篓压得极低,帆布带子把肩膀勒出了深深的红印。
老班长迎上去,拦住软软明知故问。
“这大半夜的,篓子里装的啥名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