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一愣,抬头看他。
“你叫啥子?”老班长平声问。
“……田大柱。”
“田大柱。”老班长点点头,“要得,后勤队正缺人手。”
“扛弹药,抬担架,运物资,事多得板。”
“你留下嘛。”
田大柱这才回过神来,面带喜色的背脊一挺。
“是!”
软软随之上前,利索地剪开田大柱断臂上的破布,嘴里一句不落。
“三把土不能当消炎药。”
“往后每天按时找我消毒换药,敢发炎发烧,我削了你。”
田大柱疼得浑身打摆子,愣是一声不吭。
这女娃,好凶。
这一幕,也被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伤残劳工看了个明白。
先是一个瘸了腿的年轻人折返回来,拄着木棍站到田大柱身边。
“我……我也能留下不?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腿是残了,可我以前是木匠,修工事、做担架、削枪托子,都能干!”
紧接着,又回来了两个。
一个肋骨断过的汉子粗声粗气,“我也去!”
“我能劈柴烧火,有一把子死力气!”
另一个右眼被打瞎的汉子,抬手指了指自己左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