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不死心摸了摸袋底,手抽出来时,掌心里只剩一点碎米和粮粉。
那点东西别说熬粥了,倒进锅里恐怕连锅底都盖不住。
药材倒还有一点,勉强撑得住。
可人要是先饿垮了,有药也吊不住命。
“软班长!”卫生班一个小战士端着空木盆走进来。
“炊事班那边来话说……今天的粥,只能再稀一点了。”
软软把空粮袋慢慢放回架子上,声音轻稳。
“稀就稀吧,去告诉炊事班,多放野菜,草根也行。”
“只要确认没毒,熬烂了,总能顶一会儿肚子。”
小战士眼眶红了红,点头跑了出去。
软软独自站在昏暗的卫生站里,竟又到了吃草根的时候。
过年时攒下的那点松快劲儿,早被这场倒春寒刮没了。
有的时候春天,可不春。
与此同时,耗子带着两个战士,在驻地外围例行巡逻,忽然脚步一顿。
远处村边,一处半塌的土院子里,有点不对劲。
院门半敞着,门轴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墙根背风处,枯草堆里缩着一团东西。
“耗子,那边墙根底……”
后头的战士也看见了,手下意识摸向枪栓。
耗子抬手,示意别出声,压低身子小跑了过去。
越靠近,耗子的脸色就越沉。
只见一个老伯缩在墙根底下,脸色青白,嘴唇干裂,脸颊陷得厉害,瘦得几乎脱了相。
破旧棉衣空荡荡罩在身上,像挂在一副骨架上。
耗子心里一沉,单膝跪地,伸手探了探老伯鼻息。
还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