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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狂哥他们还在拼枪,狂哥忽然问鹰眼。
“你说,炮崽以后要是知道,这枪是咱们大半夜跟做贼一样拼出来的,会不会哭鼻子?”
“不许告诉他。”鹰眼冷声问。
狂哥一愣,“为啥?”
鹰眼把枪口迎着灯火看了看膛线,回道。
“知道了,他上战场抠扳机的时候会分心。”
“所以,让他以为是库房正常配发的就好。”
狂哥一思考,还真是。
炮崽那小子看着长不大的样,其实心思也重。
真让炮崽知道这把枪是他们一点点拼出来的,上了战场反倒容易想东想西。
狂哥闷闷点头,“行,听你的。”
拼夕夕版的特供三八大盖,被鹰眼用旧棉布里三层外三层裹紧。
枪栓拉动时,金属声清脆顺滑。
比库房里那些半死不活的配发枪,不知道强了多少。
鹰眼又反复空拉了几次,确认没问题后才把枪递给狂哥。
狂哥接过来掂了掂,咧嘴一笑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两人吹灭油灯,借着黑夜,熟门熟路的往七班驻地摸去。
七班的院墙被炮火啃缺了一角,狂哥他们站在外头,院里的动静能看个大概。
院子里,炮崽正蹲在破草席边。
几个新兵累得睡死过去,缩在被窝里打呼噜。
被子太短,盖得七扭八歪,不是露脚就是漏风。
炮崽弯着腰,一个一个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