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大街上,听见动静的老百姓早就密密麻麻聚了一圈。
人群中,有个瘦骨嶙峋的妇人抱着个大头娃娃挤在最前面,一瞅见张大户被推出来,眼泪就决了堤。
“就是他!就是这个畜生和皇协军通风报信!”妇人声嘶力竭地喊。
“我家男人被抓进据点当苦力,就是因为他告的密!”
狂哥脚步一顿,转头扫视那群目光畏缩却又透着极致仇恨的百姓。
“乡亲们,今天我们赤色军团在这儿,他背后的鬼子主子救不了他!”
“还有什么冤屈,当着大伙儿的面,讲!”
人群愣了一瞬,情绪接着炸开。
一个瞎了只眼的老农哆嗦着扑出来,指着张大户的鼻子嚎啕大哭。
“你个杀千刀的!抢我家水田不说,大旱天你不放水,活活旱死我下游十几亩庄稼,逼得我爹上吊啊!”
“还有我公爹!你家收租用大斗进小斗出,逼着我公爹拿命抵债!”一个小媳妇跪在地上猛磕头。
一条条血泪,一桩桩人命,火把的红光映照着每一张沾满泪水和愤怒的脸。
公审会一直开到了后半夜,没收来的粮食一袋迭着一袋,把祠堂前的打谷场堆得像座小山。
老班长举着火把站在高高的粮堆前,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挥手臂。
“把这帮吸血鬼的粮食,全分咯!大家敞开肚皮吃!”
哗!
沉寂了数年的村庄终于迎来欢呼。
打掉了张大户等人,老百姓的心气明显顺了。
可村东头一个姓黄的大户,却是个难啃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