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反脚踹在旁边新兵的屁股上。
“去把老子昨天埋在东墙根的油纸包拿出来!”
新兵连滚带爬地跑去,半分钟后抱着个满是泥土的油纸包裹折返。
老班长一把撕开油纸,里面赫然躺着六颗手榴弹和二十来发步枪弹。
“老子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底子,就等着这时候!”
他强行塞给狂哥两颗,自己抓起两颗。
“莫蛮干,听老子口令!”
两人贴着土坎往北摸,一路摸到塌了半边的麦草垛后方。
鬼子的机枪阵地就在前方两百步的土坡上,火舌疯狂喷吐。
老班长一口咬掉拉环,默数两秒,身子猛地拔起,单臂发力狂掷而出,狂哥紧随其后。
轰!轰!
连环的爆炸声震碎了耳膜,一颗又一颗手榴弹交织成死亡之网,鬼子的重机枪阵地顿时化作一团夹杂着断肢的黑烟。
枪声,终于停了。
残存的鬼子彻底失去了锐气,如潮水般退去。
泣血般的夕阳压在了山脊上。
狂哥扶着老班长挪回村里,在碾坊墙根下坐下。
他刚要扯开嗓子喊软软,老班长一巴掌拍开他的手。
“莫吼,老子没得事。”
老班长扯开衣领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上面除了旧疤就是一层灰土,竟连个擦伤都没有。
狂哥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刚才那波突击,老班长冲得比他还靠前,老班长竟然没事?
“看啥子看?”老班长没好气地瞪起眼,“老子打仗几十年了,晓得啥时候该趴啥时候该滚。”
“你以为都跟你个瓜娃子一样,光晓得莽?”
狂哥张口无言,软软从碾坊里快步冲出来急呼。
“老班长!狂哥!”
软软先是上下一扫老班长,确认没少零件,视线突然钉在了狂哥身上。
“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