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桂南那边……昆仑关打的很苦。“
“正面部队拿血一寸一寸往上啃,师长都亲自上去了。”
翌日拂晓,大雪未停。
村口往东的岔路上,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分别列队,面对面站着。
四队长站在第二大队最前面,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。
其棉衣外面裹了一层缴获的鬼子军大衣,右手拄着一根棍子当拐。
老班长站在第一大队的队列里,和四队长隔着不到二十步。
两个人对视了很久,什么都没说。
然后四队长先动了。
他把拐棍往雪地里一杵,腾出右手,朝老班长的方向,结结实实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老班长也回了一个。
四队长的指导员红着眼走过来,和老班长握了一下手,使劲攥了攥。
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保重。”
两边队伍里开始有人走出来。
没有多余的话,战士们互相捶打彼此的胸口。
用力,闷声,一下又一下。
有人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碎的锅盔,硬塞进对面战友的口袋里。
有人把自己缴获的一条鬼子围巾解下来,绕到对面一个穿草鞋的小战士脖子上。
风裹着雪,打了在每个人脸上。
狂哥走到那个在战场上问他够不够给五连交差的四大队老兵面前,一拳捶在他胸口。
老兵也一拳锤回来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,因为一拳就够了。
老班长转过身,面朝第一大队。
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