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这才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百姓上山了,用石头给他们一块一块垒的坟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四队长一听百姓上山,又想哭又想笑。
最后四队长只是把碗里的水一口闷了,翻过来扣在窗台上。
“该给他们烧点东西了。”
“用鬼子的血烧。”
十二月下旬夜里,大雪扬扬落落,第二天驻地更加白茫。
尖刀班一直留在四大队驻地。
大队长以协调湖西战区联络为由,派他们跟着四大队行动,没人多问。
实际上所有人心里清楚。
尖刀班在寨子山的石头坟前磕过头了,这仇有他们的一份。
他们不会抢四大队的仗,抢四大队的复仇。
但这份情,尖刀班必须到场。
又过两日,黄昏,四大队带着尖刀班抵达滕县东北上户主村一带。
队伍刚进村口,百姓就围了上来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扑过来就扯住最近那个战士的袖子。
“同志同志!你们可算来了!”
“前天有百多号鬼子,从平邑往滕县开,一路上见人就打,牵驴拉羊要车,还烧了好些房子,抓了好些人!”
人群后面挤出一个白发老人。
老人眼睛鼓瞪着,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。
双拳紧紧攥着,浑身止不住的抖。
“他们还拉走我的儿子。”老人的声音猛然,“烧死了我的孙子!”